Pink Floyd [Shine On Live] 2009
聽罷一整個下午, 都是Pink Floyd的最新現場live. 該是被現場樂感染, 腦海不禁泛起那些有關青春記憶的美, 當然, 跟音樂有關.
其實我對Pink Floyd并不熟悉, 也不特別鐘愛, 為何聽起也這般感概如潮? 想罷也奇, 我不是邊緣青年(幸好也沒被邊緣化過), 何以被Pink Floyd所感染, 我也說不清楚. 作為80年代邊緣青年的精神領袖指標, 他們功德無量. 他們的音樂和意識, 能讓一群人迷失墮落, 也讓一群人失而復得, 已經是神, 是拯救, 是力量. 我想.
live cd里《Time》的旋律會讓人遇見光明, 直至聽到《The Great Gig In The Sky》時, 那把高昂尖銳有力穿透心胸的女聲, 是悲鳴, 更是喚醒.《Us And Them》里的那段saxophone, 就是陷進去的漩渦. 我回憶起早年前看過Pink Floyd的一部很具影響力的音樂電影《The Wall (迷墻)》, 被里面不甚連貫的劇情與精神斷層所吸引. 電影講述搖滾巨星Pink Floyd誕生, 人浮于事、高低起落間在他的音樂里筑建起的意識”迷墻”讓其深陷不能自拔. 萬劫不復的絕望讓人看後深感憂郁, 世事何等殘酷.
人始終都是活在回憶中的. 說起墻, 過往的自己, 何嘗也不是擁有一堵迷一般的墻? 雖然它是實在的, 但, 已是我的心, 精神的全部.
也記得有一年, 我的疏堂阿叔(羅家先輩另一房我爸爸的兄弟)帶了他的小兒子來我家作客. 在我們搬進現居的這些年來, 他也是第一次登門拜訪. 沒想到, 他在參觀我家的時候, 在我房間那堵”迷墻”面前站住了. 望了良久, 終于好奇地說:”原來你喜歡Suede.” 我很驚訝他的發現, 以為他也是知音, 高興得連忙道是. 然而在我還沒回魂之際, 他又接著說:” 可是我當年喜歡Pink Floyd.” 說罷, 作出了一個回憶的嘆息笑容, 走出了我房間. 我很不解, “還不就是老嬉皮的音樂嘛. “我是這樣想的, 可我當時沒有說出口.
事後, 我忍不住跑去告訴父親, 告訴他說叔知道我房間墻上的樂隊, 他喜歡搖滾! 父親嬉笑一聲說:” 你以為他很高齡嗎? 誰沒有年輕過?” 沒錯, 誰沒有年輕過? Suede也好, Pink Floyd也罷. 不可磨滅的曾經的迷失與無助, 也隨時間消逝. Pink Floyd還好, 那個live還如此震撼人心. Suede的一去不返算是無悔, 以結束那個病態的青春不是壞事. 傳奇般的他們卻是代表了一個時代精神的所有.
好幾年過去了, 我們和阿叔那邊親戚也甚少聯絡, 依稀記得他用Email寄來過羅家祖先在祠堂牌匾上的題詞照片; 記得他的兒子, 小弟弟跟我很要好, 喜歡和我一起玩.
而那堵最讓我母親討厭的粘滿我的心的白墻, 也早已在現實中消失了, 在後來的一次粉刷墻面裝潢中消失了. 換來的, 是四面光亮鮮明的粉紫色墻, 而當年密密麻麻的墻面, 現今也被一個鐵書柜取而代之. 無法挽回, 消逝了的種種, 在當下清晰地存活在自己心中. 若你見過, 見過那堵墻, 見過曾經的我, 就是幸運者. 起碼, 在它”倒塌”之前, 有幸能見到的, 都是有緣人.
角落下的Lenny kravitz,《Mama Said》.
還記得你自己的心墻嗎? 只害怕自己不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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